第47章 第 47 章 如像你跟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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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4點的時候, 落日帶來了幾絲溫暖柔和的光線。
光線照在原本陰沉的湖面,那些結了冰的地方就向外折射出粼粼的閃光。
許之瑤覺得周圍的景物,樹木、積雪、果實、落葉、包括空氣的顏色都微微亮堂起來。
廖嘉欣提議出去看日落, 許之瑤李疊爾就跟她一起走到了木橋上。
許之瑤原本以為這段橋不遠, 但走起來發現木橋連接了湖面最遠的兩端, 還是挺長的。
走到一半的時候往回看, 他們的帳篷只有一盒牛奶那麽大。
“許小姐,你為什麽一直在學英語啊?我住在你們房間的時候你就經常在聽。”廖嘉欣突然問, 戴着手套的手一邊拂掉欄杆上的雪。
許之瑤繼續往前走着,腳底在木橋上踩出嘎吱嘎吱的聲音。
她看着廖嘉欣, 微微揚起嘴角, 卻一時之間不太好意思說出來。
李疊爾走在另外一邊,手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往欄杆上掃, 把雪飛濺得到處都是。
“瑤瑤的職業理想是雙語新聞主播。”李疊爾替她回答廖嘉欣,一邊吐槽, “她原本是學新聞的, 要不是現在工作難找, 怎麽會屈居在我們這個小地方?簡直是大材小用、浪費人才……”
廖嘉欣瞪大眼睛“哇”了一聲, 說:“雙語主播, 聽起來就非常厲害。”
許之瑤笑着聳起肩膀, 只是說:“算是職業規劃的一部分吧。”
“我相信你可以的許小姐!”廖嘉欣轉過身背着走,落日在她身後描出暖融融的邊。
她真誠又欣賞地看着許之瑤說:“你這麽努力、又這麽優秀。是我見過最棒的主持人。”
許之瑤的嘴角牽起來, 很久沒放下。
過了會兒對廖嘉欣說:“你也是我最好的嘉賓。”
廖嘉欣仰頭在原地轉了一圈,停下來盯住許之瑤:“那不是最可愛的嗎?”
許之瑤閉起眼睛點了點頭, 肯定道:“最好的、最可愛的嘉賓。”
“欸你不是說你學美術設計的嗎?怎麽又當上模特了?”李疊爾在最前面轉過頭,看着廖嘉欣。
廖嘉欣走快了一步靠近李疊爾。
“是啊——我原來是學美術的。但是一回到香港就有星探找我做模特啊,我就去咯。”
“反正都是工作嘛, 大差不差。”
李疊爾擰起眉毛:“現在這個年代還有星探?”
“香港有啊——”廖嘉欣說,“不過我跟這個星探早就認識了而已。”
李疊爾用指甲抓着下巴,還是一臉不敢置信。
“不過做模特也是我覺得好玩,”廖嘉欣又說,“但現在我又感覺不是那麽好玩,做不做都沒關系。”
李疊爾看着廖嘉欣,眼裏不知道什麽滋味冒了出來。
憾恨地嚷了一句:“這個世界還真是參差啊……”
過了會兒,廖嘉欣好奇地問李疊爾:“那你呢李疊爾,你也有規劃嗎?”
“有啊——”李疊爾說,我規劃每天買一張彩票,每次中個五百萬,連續中個20天早日成為億萬富翁。”
廖嘉欣笑出了一聲:“那我祝你好運哦。”
三個人走到了橋的盡頭,對面是窄窄的一條小路,小路背後是更密集的一片林子。
“我們往回走吧。”許之瑤說。
她們往回走,再次走到木橋中間的時候,廖嘉欣提議拍張合照。
于是三個人停下來,背對着落日,在廖嘉欣的手機鏡頭裏把臉都湊在一起。
“咔嚓”一張、“咔嚓”又是一張。
落日、雪湖、溫暖的光線,還有三個人的笑臉。
“我會珍藏起來的哦。”廖嘉欣捧着手機說。
許之瑤笑着,但下一秒又聽見廖嘉欣說——“到時候和我的婚紗照擺在一起。”
明明是很柔和的光線一下子就變得很刺眼。
“現在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事就是阿zoe。”
“也許這次回去,我和阿zoe的婚事很快就能定下來……”
“許小姐,還有李疊爾小姐,你們都會祝福我的吧?我很需要你們的祝福哦。雖然你們好像不是很喜歡阿zoe……”
許之瑤從木橋上走回去的時候,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剩下的路特別遠。
她們三個人回到帳篷,周天朗居然已經到了。
在和小黃一起把吃飯用的長桌搭起來。
趙拓在角落裏把椅子都拿了過來,就着長桌,擺成7個人能坐下的座位。
謝逸洲已經坐在了其中一張椅子上,單手握着手機在看。
其他人忙忙碌碌,但他就這麽坐在位子上,偏着頭,下巴和嘴角都冷淡,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。
許之瑤和李疊爾在冰櫃旁邊把食材拿出來的時候,李疊爾瞟了瞟謝逸洲的方向,在許之瑤耳邊吐槽——“這人真是個大爺啊。”
許之瑤很沒辦法地小聲說:“吃人嘴軟,拿人手短。”
等食材和烤爐烤盤一次性碗筷什麽的都擺出來之後,趙拓就招呼大家坐過去了。
許之瑤先挑了中間的位置坐下,和左對角的謝逸洲錯開。左右還有兩個位置。
廖嘉欣想坐在她的旁邊,但是一直被李疊爾堵着。
“你乾什麽呀?”廖嘉欣抱怨,“我走到這邊你就坐這邊,我坐到右邊你又坐右邊。我也想坐許小姐旁邊。”
“你有沒有眼力見啊?”李疊爾反過來抱怨她,“人家旁邊還要坐一個人的。”
李疊爾瞟了瞟料理臺邊的周天朗,廖嘉欣跟着她的眼神看過去,驚訝“哦”了一聲,才總算反應過來。
廖嘉欣坐回謝逸洲旁邊,也是中間的位置。
對許之瑤說:“嘿嘿許小姐,那我坐你對面。”
又轉過頭,勾起了謝逸洲的手臂:“剛好也在阿zoe旁邊。”
謝逸洲木着一張臉,沒什麽表情。
不鹹不淡說了句:“坐哪有什麽關系嗎?”
每個人坐了下來之後,趙拓和小黃面前放着電烤爐負責烤串,許之瑤這邊放着張電烤盤可以先烤一些肉來吃,周天朗在料理臺那邊腌好了肉,也拿了過來。
“牛肉、豬五花。”周天朗把托盤放到桌面,在許之瑤右手邊坐下。
許之瑤看了看腌好的肉問:“天朗你是不是放了洋蔥啊?”
“放了點,不是很多。”周天朗擡起溫和的眉眼,“怎麽了?”
“沒有,”許之瑤去看廖嘉欣,“就是……嘉欣她不吃洋蔥。”
周天朗也看了眼廖嘉欣,擦手的動作停了停。
“對……有沒有不加洋蔥的呀。”廖嘉欣可憐地請求道。
謝逸洲原本低掩着的眼皮也擡起來,看向周天朗的眼神冷冰冰的、又帶着一層打量。
周天朗不太自在地放下擦手紙,笑笑說:“沒事,我再腌一份不加洋蔥的。”
周天朗起身,再去料理臺腌肉。
廖嘉欣對許之瑤說:“謝謝你許小姐。你真細心。”
許之瑤笑了笑說:“沒什麽的,幸好我知道你的忌口。”
許之瑤把烤盤分成了兩半,一半烤他們的肉,一半烤廖嘉欣的肉。
鮮嫩的牛肉放到烤盤上的瞬間,刺啦刺啦得一陣響。
等周天朗回來,把一盤不帶洋蔥的肉放在廖嘉欣那邊,廖嘉欣拿起夾子,愣了半天卻不知道該怎麽動手烤肉。
“你給我,我來吧。”許之瑤對她說。
廖嘉欣得救一樣望着許之瑤,把盤子遞了過去。
周天朗就把帶洋蔥的腌肉盤子挪到了自己面前,給許之瑤空出空位。
“這邊我來烤吧,你幫他們烤那邊就行。”周天朗說。
許之瑤轉過臉對他笑了笑:“好。”
許之瑤再轉過來,謝逸洲那種冰冷的視線似乎又轉移到了她的身上。
然而許之瑤又覺得是自己産生的錯覺。
他親口說過他不在意了,又怎麽會在她身上浪費目光。
烤肉烤好,大家各自吃了會兒,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下來,帳篷外面黑漆漆的,只有營地的一簇火堆、還有湖邊的路燈散發着幽微的光亮。
帳篷裏倒是溫暖明亮。
“天朗你的凍柿子在哪啊我想吃了——”李疊爾嚷着。
周天朗起身去後面拿,拿了個碟子把凍柿子都裝了出來。
李疊爾兩眼放光,伸手抓了一個放到自己碗裏,開始撕凍柿子的皮。
“應該解凍得差不多,現在吃剛好。”周天朗盯着她說。
凍柿子化開之後裏面滿是汁水,李疊爾乾脆直接拿起來往嘴裏放,一口就是半個。
“你慢點吃……小心噎着了。”許之瑤在旁邊說她。
但李疊爾沒聽,囫囵把一個柿子就吃了,然後又拿了一個。
趙拓和小黃那邊的電燒烤爐烤得慢,等了好一會兒才烤好了幾串玉米和水果辣椒,雞翅香腸什麽的一律沒熟。
趙拓就說:“這燒烤爐功率低了點,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好,直接放烤盤得了。”
他和小黃把烤串上的食材卸下來裝在盤子裏,撤掉了燒烤爐,把沒熟的雞翅倒在烤盤裏烤。
小黃沒注意他盤子裏還有沒串起來的香菇,幾片香菇也跟着滾進了烤盤。
周天朗很快注意到,伸出夾子想去把香菇夾走。
但是另外一邊居然伸過來一對筷子,先夾住了那幾片香菇。
許之瑤吃了一口烤玉米,剛好擡眼,看見周天朗和謝逸洲的手都伸在烤盤裏。
謝逸洲在夾烤盤裏的香菇,周天朗的動作僵在那裏。
“阿zoe你乾什麽?那個還沒有熟呢……”廖嘉欣不解地看向謝逸洲。
謝逸洲和周天朗對視着,喉結往下輕滾。
手裏的筷子松開,抽回了手。
周天朗愣了愣神,夾走那幾片香菇,放回了小黃的盤子裏。
對小黃說了句:“這個還是串起來單獨烤吧。”
又吃了會兒,李疊爾拿了啤酒過來喝,小黃打開了他的藍牙音箱,放起了他的歌單來聽。
“來小黃——陪姐一個!”
李疊爾把酒分給小黃,小黃欣然接了過去。
趙拓讓許之瑤也幫他拿兩瓶啤酒,許之瑤遞過去,順便問周天朗:“你喝嗎天朗?”
周天朗搖了搖頭:“沒事,我不用。”
許之瑤也沒喝酒,倒了杯剩下的冷咖啡小口抿着。
帳篷外面刮起了一陣風,帶過窸窸窣窣的摩擦聲。
門口的柴火堆晃動火焰,營地裏開始下雪。
小黃的歌單在放一首英文老歌,寧靜又舒緩,沒什麽人說話了,大家都靠在椅子上,靜靜望着外面。
周天朗把帶來的餃子煎了一下,許之瑤又吃了好幾只餃子。
和周天朗說:“周叔什麽時候把包餃子的秘方教給我啊,我自己就做不出這麽好吃的。”
“他連我都不說。”周天朗把頭靠過去,嘴角有幾分笑意,“你這麽有天分,多去我家吃幾次,偷偷看他做說不定能看出來做法來。”
“好吧。”
許之瑤無奈地轉過來,垂眼的時候用餘光看到有人伸手去拿桌上的啤酒。
過了會兒許之瑤就聽見廖嘉欣問:“阿zoe這個酒什麽味道可以給我喝一口嗎?”
英文老歌結束之後是王力宏的歌,李疊爾對小黃的品味大加贊賞之後,再一次覺得乾喝酒沒意思,要和小黃劃拳。
小黃爽快接受,李疊爾就和周天朗換了個位置,跟小黃面對面pk。
“五魁首啊、六六六啊——”
“八匹馬啊、九常有啊——”
“……”
就這麽玩了幾輪,李疊爾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肚子,面露難色,讓小黃等她回來再劃。
“诶诶我先去躺廁所,你等等我。”
李疊爾穿上衣服急匆匆出了門。
小黃不在意有沒有劃拳,臉頰紅通通的,一邊聽着音樂一邊拿起啤酒來喝,很惬意的樣子。
許之瑤的咖啡喝完,又倒了杯水喝。
廖嘉欣在對面拉着謝逸洲的袖子,求他一起玩一個什麽游戲。
但是謝逸洲瞥了眼廖嘉欣的手機,卻只冷冷吐出了兩個字:“無聊。”
廖嘉欣沮喪地轉回去,眼神看向許之瑤和周天朗的時候突然就問:“許小姐!你們要不要玩這個默契測試?”
“什麽測試?”許之瑤疑問。
廖嘉欣就把自己的手機遞過來,許之瑤看了看,上面是一頁粉色的問答題目。
“可是這不是情侶測試嗎……”許之瑤看了眼周天朗,有些為難地說。
“不是的,它還有友人默契測試,”廖嘉欣指着屏幕解釋,“切換一下就變過去了。”
許之瑤摁了一下切換摁鈕,頁面還真變成了另外一版綠色的問答題目。
“那你告訴我們怎麽玩吧。”許之瑤說。
廖嘉欣就讓她和周天朗都拿出手機,打開備忘錄。
“第一個問題,你最喜歡的顏色是什麽?”
許之瑤和周天朗在備忘錄寫完,把手機反扣在桌上。
廖嘉欣又問:“好啦,現在請你們告訴我你覺得對方最喜歡的顏色是什麽。”
周天朗說:“之瑤應該最喜歡白色。”
廖嘉欣翻開許之瑤的手機,說:“回答正确加1分。”
輪到許之瑤回答:“天朗小時候的外號叫大橙子,那他應該喜歡橙色吧。”
廖嘉欣又翻開周天朗的手機,說:“哇,回答也正确,加1分。”
“下一個問題,你更喜歡植物還是動物?”
寫完備忘錄,周天朗先說:“之瑤更喜歡動物,貓和狗她都很喜歡。”
許之瑤說:“天朗更喜歡植物。”
廖嘉欣又問了好幾個測試問題,你最喜歡的電影、難過的時候會做什麽……除了歌單裏的第一首歌這種刁鑽的問題之外,他們都能說出對方的答案。
廖嘉欣驚訝地說:“感覺你們就像家人一樣熟悉。”
許之瑤笑了笑,趙拓這時候問:“之瑤,李疊爾是不是去洗手間好一陣了?”
許之瑤想了想,李疊爾大概在二十分鐘前去的。
“好像是,我問問她。”
許之瑤給李疊爾發微信,問她怎麽還沒回來。但李疊爾沒有馬上回她。
“好啦好啦最後一個問題,”廖嘉欣這時候笑得有些暧昧起來,“這個問題請直接回答哦。”
廖嘉欣問:“如果對方是你的戀人,你會給對方打幾分?補充一下,滿分是100分。”
謝逸洲不動聲色地悶了口啤酒,眼睫微微擡了起來。
許之瑤看了看周天朗,臉頰微微泛紅。
廖嘉欣鼓動道:“許小姐,這次你先回答好了。”
許之瑤嘴角含笑,眼睫垂下:“好,那我先回答。”
“如果天朗是戀人的話,”許之瑤說,“應該是100分的戀人,他會做飯、脾氣又好,細心體貼,做他的女朋友會很幸福。”
廖嘉欣打趣地說:“評價很高哦,兩邊都是100分支持原地結婚哦。”
周天朗和許之瑤都被逗得笑了兩聲。
“可惜了,”周天朗說,“如果之遙是我的戀人,我只能給到99分。”
廖嘉欣納悶地問:“為什麽??”
許之瑤還在發笑,周天朗緩緩轉過眼眸,很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再轉回來的時候,眼神掠過對面的謝逸洲。
“差的那一分是因為,”周天朗很落寞地挽起了嘴角,“……因為她還不是。”
做完測試,李疊爾還是沒有回來。
許之瑤直接打電話給她,李疊爾也過了好久才接起來。
“瑤瑤……我好像吃壞肚子了,”李疊爾在那邊委屈巴巴的,“拉了好幾次,我現在躺在我們的房間裏……”
許之瑤又問:“那你現在感覺怎麽樣,肚子疼嗎,還想拉嗎?”
“疼……”李疊爾在那邊叫喚,“還能再拉個兩三次我感覺……”
趙拓在旁邊跟許之瑤說他車上有腸胃藥,可以先拿過去給李疊爾。
許之瑤就挂了電話,穿上衣服走回車裏面跟趙拓拿藥。
戶外是下着雪的,許之瑤走了一會兒,鼻尖就凍得冰涼。
“你去照顧她吧,我先回帳篷,有什麽情況跟我說。”趙拓囑咐。
許之瑤說“好”,拿着藥走回她和李疊爾的太空艙。
一進門,就看見李疊爾蜷着肚子窩在床上,被子也沒攤開,囫囵蓋在上半身,屁股也是露出來的。
許之瑤過去把她的被子拉出來,嚴嚴實實地包住她的屁股和下半身,把她整個人都裹了起來。
李疊爾擰着痛苦的眉頭睜眼看她,也不敢說話。
許之瑤也沒說話,轉身去煮了水,和礦泉水加在一起變成一杯溫水,端過來給李疊爾吃藥。
李疊爾被許之瑤扶着,艱難坐起來。
默默把藥吃了的時候,就跟許之瑤說:“我錯了瑤瑤,我不應該吃那麽多雪糕。”
許之瑤伸手把杯子接過來放到旁邊,嘆了口氣。
“你現在才知道錯了?”
李疊爾倒回去,重新裹進被子,搗蒜一樣點着頭:“我錯了,我一開始就錯了……”
李疊爾點完頭,眼神只能斜着望向許之瑤,絕望地說:“一開始我就不應該和大媽搶雪糕,不然現在拉肚子的人應該是她們。”
許之瑤撲哧笑出聲,在床邊坐了下來。
“你少貧嘴了,休息一會吧。”
“我在這陪你。”
李疊爾沒再說話,在被窩裏輕輕閉上了眼睛。
太空艙有兩面都是落地玻璃,窗外的雪一直在輕輕地飄着,房間裏溫暖又靜谧。
李疊爾眯了一會兒醒過來,肚子已經沒那麽疼了。
許之瑤摸了摸她的臉,确實沒再出冷汗。又倒了杯溫開水在床頭放着。
“那我先回去找拓哥啦,免得他一直擔心你的情況。”許之瑤說,“你要是還難受需要人陪的話再叫我回來。”
李疊爾悶在被窩裏“嗯”了一聲,又把頭冒了出來——
“瑤瑤你一個人能不能行啊?我看你今天……也不好受。”
許之瑤看了看李疊爾,提起嘴角笑了一下。
明明這麽虛弱的一個人了還有空擔心她。
“能行啊,”許之瑤說,“我可沒有胡吃海塞的鬧肚子。”
李疊爾說:“不是,我是說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許之瑤馬上說,“我沒事的,你放心吧我能應付。”
走出來,許之瑤小心翼翼地把門關上。
提起一口氣深呼吸,然後轉身——
眼前突然壓過來一道龐然的黑影,許之瑤還沒來得及反應,吓得往後退,但手腕被人牢牢得攥住,扯過去,背撲通砸在了牆面上,她整個人被抵住。
一團烘熱又蠻不講理的氣息圍攏着她,許之瑤擡起漆黑又驚慌失措的眼——
“許之瑤。”
謝逸洲的聲線和呼吸一樣破碎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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